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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4页）

&esp;&esp;她身无长物，偏得他用心对待。

&esp;&esp;纵她将虚荣跟虚伪坦露，还能放弃自己的清高骄傲，体谅宽容她。

&esp;&esp;她身无长物，对他的付出暂时无以为报。

&esp;&esp;桑妩坐在窗边，环着他的腰身，仰颈看他。

&esp;&esp;这个视角，只能看见他清晰下颌，锋利喉结，便显得更高大了。

&esp;&esp;“郎君。”

&esp;&esp;裴序低了头，她眼神盈盈，道：“不给你看。”

&esp;&esp;又抿嘴一笑：“等画好了，再赠予你。”

&esp;&esp;虽然无以为报，但总还是要报答一些什么的。

&esp;&esp;裴序垂眼看到的是她撒娇卖俏，眉眼弯弯。

&esp;&esp;裴序看她比裴八娘要更透彻些，知道她的这种轻快从何而来。

&esp;&esp;因彻底远离了桑家。

天高水阔之后，更有花团锦簇。

以后也不必再谨小慎微地讨好长辈。

&esp;&esp;是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esp;&esp;笑带轻松，神情灵动。

&esp;&esp;这样的改变，让裴序满足。

&esp;&esp;原本因离开故园生出惆怅的心情就愉悦了许多。

&esp;&esp;他捏住她的手，眼神看向窗外：“好，这一段水流缓，两岸村镇多，景色不错，你还能慢慢画。”

&esp;&esp;他只当她在画船外的水景。

江南水草丰美，沿河景色秀丽，的确赏心悦目。

&esp;&esp;桑妩眨眨眼，也不解释：“船上要待那样久，什么时候不能慢慢画了？”

&esp;&esp;裴序道：“等船行过润州，风浪便难测了。

似你这般没坐惯船的，必会晕眩。”

&esp;&esp;他想了想，又道：“到时候我们提前靠港，开些晕船止呕的药。

那里临江有个北固山，山上景色颇壮丽，还有诸多名胜，似刘备试剑狼石、东吴时期古寺，都很值得去逛一逛……只是要带齐人手，小心莫走散。”

&esp;&esp;天光里，俊俏郎君声音缓缓，不疾不徐，桑妩听得很新奇，很专注。

&esp;&esp;因读书，夫子只会只教些书本上的内容，这等见闻，须得自己亲自走过、见识过，才能娓娓道来。

&esp;&esp;这等见闻，桑妩从前是没有机会见识过的。

&esp;&esp;裴序说完，却察觉怀中的人许久没有反应。

&esp;&esp;这不应该，若八娘，听说能下船游玩，早该高兴得蹦起来了。

&esp;&esp;他再低头看去。

&esp;&esp;日光从窗照了进来，少年人眸中有百转千回，不再是连微笑都刻意成习惯的弧度了。

&esp;&esp;那仰慕毫不掩饰地流露在了脸上。

&esp;&esp;窗外又吹来了风，裴序心间一动。

&esp;&esp;待回神，已将人架在小几上，抵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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