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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5页）

&esp;&esp;这几个月，偶尔进宫跟天子打交道，她已经摸透了这个人的秉性，故刚才蓦地便冒出了那个荒谬的念头。

&esp;&esp;听到他平静的说出“三门峡”

三个字，她睫毛颤了颤，喉咙瞬觉艰涩：“可你是大理寺的人，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esp;&esp;“朝廷如今也并没有秩序崩乱……何至于，让你？”

&esp;&esp;这会儿烛光摇曳，映得她眼中莹莹点点。

裴序端端看了她几息，眉眼柔和了起来。

&esp;&esp;“阿妩，你在担心我。”

&esp;&esp;桑妩咬着唇，瞥了他一眼：“我只是不想他尚未出世便没了生父。”

&esp;&esp;她目光垂着，宽松的寝衣遮住了腰腹，便什么也看不出，但裴序十分清楚，大概已经有了他手掌一握那样的起伏。

&esp;&esp;抚上去，有些硬，便更衬得她到处都软。

&esp;&esp;除了这张嘴。

&esp;&esp;眼下，便泪光盈眶，也不肯饶人的。

&esp;&esp;裴序低笑一声，上前揽住了她。

&esp;&esp;孕中情绪说来就来，但桑妩最终是忍住了，她闷声道：“……我后院仓库还囤了一些米粮的。”

&esp;&esp;裴序笑了笑：“我须得去。”

&esp;&esp;主要还是这个节骨眼上，朝廷的一个态度，做给百姓看的。

&esp;&esp;“裴明伦！

你就这般……”

&esp;&esp;就这般，效忠这个天子吗？

&esp;&esp;桑妩想问却又止住。

&esp;&esp;裴序坐下来，面颊贴住她的腰腹，那眉间的疲惫便消解不少。

&esp;&esp;“莫怕，长安现下四个粮仓，加上秋初我亦以公廨的名义从江南囤了不少漕粮，还能撑上一段时日。

所以船不必急，可以慢慢走。”

&esp;&esp;他说：“不怕什么的。”

&esp;&esp;桑妩愀然不乐。

&esp;&esp;阿鼬过来蹭她，也没了搭理心情。

&esp;&esp;她非是因小失大的人，只是觉得，眼下也并没有到那个地步，怎么就须得他出面呢？

&esp;&esp;论官职，论资历，他都不是最合适那个。

&esp;&esp;文武百官，士族勋贵，便只有一个裴序愿意承担这个风险吗？

&esp;&esp;她忍住一口气，觉得实在是莫名其妙，连带也不想理他。

&esp;&esp;裴序却凑她很近，在她耳边一件件交代：“阿鼬它们一直是樱桃照顾着，她今日告了假，明日再过来。”

&esp;&esp;“甘棠也留给你。”

&esp;&esp;“如今还好，入了深冬，粮食少，恐怕不太平。

甘棠拳脚好，你若出门、进宫，让他跟着。”

&esp;&esp;桑妩的眼泪到底是没忍住：“天子难道亏待了我？我身边哪里就缺会功夫的男仆，用得着你操心？”

&esp;&esp;裴序无奈轻笑，揩去她眼角溢出的清泪：“需不需要是你的事，留不留，是我的心意。”

&esp;&esp;桑妩别过了脸。

&esp;&esp;裴序继续道：“还有一事，思来想去，托付给你是最合适的。”

&esp;&esp;桑妩：“什么？”

&esp;&esp;“师母看似洒脱，实际颇有坚持，若非绝境，是不会肯接受帮扶的。

且城外治安不比城内，若家里积存太多米粮，我恐怕……所以，若长安有什么风头，能不能，麻烦你照拂一下她们？”

&esp;&esp;谢师母、穗穗、阿禾，还有那位谢大郎，都是很好的人。

些许小事，桑妩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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