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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槙不以为然,“连这也听不得,怎配做你我的孩儿。
又怎配日后为九州万邦之主。”
伸手握着谢陌的手就此闭上眼竟是瞌睡了过去。
这里的树荫遮蔽,且时有凉风,比在屋里还要舒服几分。
他昨夜熬了夜,一个不小心就睡着了。
谢陌索性也假寐起来。
这半年多点,萧槙一直都很老实,夜夜都宿在坤泰殿。
外头的纷纷扰扰也没让传进来,让她可以安心待产。
不过,这次千秋节,怕是就清净不起来了。
到了正日子,谢陌打着哈欠被叫起来,着上正装,戴上后冠,慢悠悠的踱到正殿升宝座受礼。
她还好,被踩着点叫了起来,然后用早膳,然后才过来。
外头那些内外命妇可是在外头候了许久了。
萧槙把受礼的时辰提早了半个时辰,她们可是天不见亮就得起身赶到宫门外候着了。
谢陌早就传话,让那些上了年纪的都在屋里坐等,不必在外头站着。
不过,这一大清早就赶到这里,为了候见也不敢多用食物只能以参汤打底,众人自然会小声议论一下皇后如今的盛宠来。
都是宗室勋贵有封号的正室,别说自身有孕的时候,就是平日里也不得不给夫婿另挑可心意的妙人儿伺候。
眼见皇后如此作为,身怀有孕六个月,居然还把皇上束缚在坤泰殿,不给旁人半分机会,不由得又羡又妒。
而身处六宫粉黛之中的皇上,居然当真守得住。
听说有几个娘娘不服气,使出百般手段勾引皇上都没能得逞。
而那些年老的命妇们自然更加持重一些,不会妄加议论。
但心底对皇后如此作为还是不赞同的。
皇后母仪天下,一言一行当为天下女子的表率,怎么如此肆意妄为。
这么做,她们日后还怎么管教儿媳妇。
外头的嗡嗡声在众人远远看到谢家长媳黄氏过来时便纷纷制住了。
黄氏和几个平素往来的女眷站到一处等候着。
旁边是方才一言不发的陈俏。
她倒是挺喜欢皇后这么做的,如今她怀了老二,时时拿来教育宁耕:“皇上尚且如此,你怎么就不行了?母亲那里有什么说法,你得顶住了。”
宁耕便摸着头笑:“我对你怎么样你还不知道么,就跟皇上对娘娘一样的。
你是不知道,那时候国丈教我们读书,娘娘有时候进宫来玩,我在旁边看到皇上同娘娘拌嘴就纳闷了,皇上他怎么跟个小这么好几岁的小姑娘也能拌起嘴来。
后来到岳丈家请教问题,在院子里看到你,才渐渐明白了皇上的心思。”
现下陈俏等人见了黄氏便纷纷的打招呼。
黄氏实则也进宫劝了谢陌两回,可小姑子不听。
说与谢阡听,谢阡只道:“她在宫里已经够憋屈了,有些地方既然皇上都肯纵容,那就由得她去吧。”
“可这和谢家的行事作风不符啊。”
黄氏心头不是没有委屈的,从公爹以下,无人不低调。
她也不得不接受了姜姨娘母子的存在,可皇后最是风口浪尖上的人,居然能被纵成这样。
有宫监来通知:“皇后娘娘升宝座了,众命妇按序入内朝拜。”
谢陌端坐凤椅,看着下头依礼叩拜的按品着装的命妇们,在她们跪下磕头的瞬间,偷偷打了个哈欠。
这套礼仪很繁复,整个儿行下来,下头那些人跪下又起身,起身又跪下,得两刻钟左右,身旁礼乐轻缓奏着,简直让人熏熏欲睡。
好容易彼此解脱,她留了黄氏、沐阳、陈俏还有作为使节来叩拜的阿萝公主说话,其他人就都放回家去了,傍晚再进来赴宴。
这会儿已然旭日初升,比之前候着那会儿热多了。
众人也觉得提早了是好事,而且宫宴放到晚间,还可以回去歇歇再来。
不过啊,这可不是皇上体恤众人,只是心疼皇后罢了。
就连宫宴放在晚间,还特意在烟波致爽斋摆宴也是这个道理。
不过,大家总是跟着受惠了。
皇帝已经在宁耘离京前给他定下了婚事,所以阿萝公主与沐阳婆媳也就是一家人了。
沐阳心头也挺得意的,虽然只是属国公主,但千里来奔,也是很给自家长脸的事。
谢陌留她们说了几句话,便让她们婆媳和阿萝到外头说话去了,便是沐阳做公主时的居所。
后宫人不多,谢陌便至今仍给她保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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