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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周啟明的条件（第6页）

&esp;&esp;下一秒，另一封邮件跳了出来。

寄件者不是海外事业部，而是os子公司的官方信箱，信件主旨也很简短。

&esp;&esp;『re:查核资料配合事项』

&esp;&esp;林予衡点开，内文只有短短三行。

&esp;&esp;『林专员您好：查核所需资料已安排初步整理，待您抵达后可至会议室确认沉知珩』

&esp;&esp;没有多馀寒暄，没有好久不见，没有任何私人语气，像一封再普通不过的工作往来。

林予衡看着那封信，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没有到眼底。

七年不见，沉知珩给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查核所需资料已安排初步整理」。

&esp;&esp;请先提供以下资料电子档，以利查核前初步检视：

&esp;&esp;相关付款申请与核准纪录

&esp;&esp;相关调节表及差异说明，谢谢。

』

&esp;&esp;寄出前，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接着按下送出。

几分鐘后，沉知珩立即回信，内容依旧很短。

&esp;&esp;『收到。

另因部分资料涉及纸本原始凭证，需现场提供沉知珩』

&esp;&esp;林予衡盯着「现场提供」四个字。

他清楚知道这代表什么，代表有些东西不会先寄来，代表他必须亲自过去，也代表沉知珩已经在那里等他。

&esp;&esp;陈若南凑过来看了一眼，低声说，「他回得倒是很快。

」

&esp;&esp;林予衡关掉信件，「工作效率不错。

」

&esp;&esp;「你少来。

」陈若南说，「你现在心跳正常吗？」

&esp;&esp;林予衡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咖啡，看着航班资讯。

这场重逢已经不是未来式，它被写进行程表、会议室和查核计画里，没有退回，也没有取消。

&esp;&esp;下午四点，林予衡收到了os传来的第一批资料。

压缩档不大，内容却整理得很完整，预付款明细、帐龄分析、付款申请清单、供应商基本资料一应俱全。

林予衡逐一打开，资料表乾净，栏位完整，格式甚至比他预期得更好。

&esp;&esp;太好了。

好到不像一间凭证管理混乱的子公司临时整理出来的东西。

&esp;&esp;他打开预付款明细，往下筛选沉知珩核准的七笔资料。

数字在，供应商在，付款日期在，但昨晚匿名明细中几个关键栏位不见了。

实际受益人、合约原始版本、备註栏、内部交易代码，全都不在这一版里。

&esp;&esp;林予衡的眼神慢慢冷下来。

沉知珩寄来的版本，和匿名版也不是同一版。

&esp;&esp;现在知道的情况是，同一笔帐目前至少有三个版本：会议版、匿名版、os版。

每一版都像是真的，每一版又都少了某些东西。

林予衡把三份资料并排，开始比对栏位差异。

比到第六笔时，他突然停下。

&esp;&esp;os版里，那笔预付款的付款申请日期比匿名版晚了两天。

两天不长，但在查核里，日期有时候比金额更诚实。

&esp;&esp;他把那一列标记起来，输入备註：『付款申请日期版本不一致，需追原始凭证。

』

&esp;&esp;打完后，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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