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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周啟明的条件（第7页）

&esp;&esp;林予衡忽然有一种很荒谬的感觉，像是有人在不同版本的资料里一点一点给他留下路标，而这些路标有些指向沉知珩，有些又像是在替沉知珩辩解。

他分不清这是陷阱，还是求救。

&esp;&esp;到快下班时，白以泽走到他座位旁，「方便吗？」

&esp;&esp;林予衡抬头，「可以。

」

&esp;&esp;白以泽把一份文件放到他桌上，「这是法务这边目前能调到的os供应商合约清单。

我看了一下，其中两间供应商的合约变更频率很高，你去现场时可以留意。

」

&esp;&esp;「谢谢。

」林予衡接过。

&esp;&esp;白以泽没有立刻走，他看了一眼林予衡萤幕上的资料，没有多问，只说，「这案子不单纯。

」

&esp;&esp;「如果只是预付款未冲，不会临时把财务、内稽、法务和海外事业部一起叫进会议室，」白以泽说，「而且周财务长今天的说法很保守。

」

&esp;&esp;林予衡看着他，「法务能介入到什么程度？」

&esp;&esp;「要看你查到什么。

」白以泽语气平稳，「你给我凭证，我才能给你法律意见。

」

&esp;&esp;这句话让林予衡微微一顿。

&esp;&esp;这是他熟悉的语言，也是他最安全的世界。

&esp;&esp;白以泽看着他，忽然问，「你认识沉知珩？」

&esp;&esp;这一天里，第二次有人问这个问题。

林予衡没有立刻回答，白以泽很快补了一句，「不方便可以不用说。

我只是提醒你，如果你和他有私人关係，正式查核时最好先留下揭露纪录，保护你自己。

」

&esp;&esp;他说得很克制，没有探听意味。

&esp;&esp;林予衡收回视线，「以前同事。

」

&esp;&esp;白以泽看了他一会儿，没有继续追问，「好。

那你去现场前，把查核计画寄我一份，我帮你看一下哪些部分可能涉及法律风险。

」

&esp;&esp;白以泽转身离开前，又停了一下，「予衡。

」

&esp;&esp;「如果有人急着让你只查一个人，通常代表问题不只在那个人身上。

」

&esp;&esp;今天所有人都在提醒他。

陈若南提醒他有人故意推他去os；周啟明提醒他不要查太远；白以泽提醒他不要让责任停在一个人身上。

只有沉知珩，只留下三个版本不一致的资料。

&esp;&esp;可沉知珩到底想让他看懂什么？

&esp;&esp;晚上七点，林予衡把三份资料整理成比对表：会议版、匿名版、os版、差异说明、待查凭证。

混乱的东西拆开，不一致的地方列出，所有人的话都暂时不信，只看凭证。

&esp;&esp;他做到第七笔时，信箱跳出一封新邮件，寄件人是沉知珩。

&esp;&esp;林予衡打开，附件是一份电子档，档名是『付款权限矩阵_os_现行版pdf』，内文只有一句。

&esp;&esp;很正常，正常得看不出任何问题。

&esp;&esp;林予衡下载附件，接着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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