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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一任鬼王历经天罚之后,妖魔鬼怪精邪与人同居一处,经年日久便要乱套,我们的机会,只有这么一次。”
一股灼热烫在薄薄的皮肤上,立刻红了一块,时雪折略一蹙眉。
黑影稍加思索了下,又道:“那时候,范岚就会真正的魂飞魄散,整个三界也找不到他的一点痕迹,永远不可能复活,这样大家就很开心了。”
时雪折嗤笑了声:“凭你也配,你是小瞧他,还是太高看自己。”
“你私自叛逃出地府,教授凡人降术,背叛师门,他本来就不会饶过你,何况他和谢眠之间那万年的……”
黑影说着,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悲喜。
时雪折:“什么意思?”
黑影唔了声,从里头伸出一只手,摆了两下:“就算你不跟我合作也无所谓,我的人早就混进了棺材铺。”
时雪折看着离去的黑影,慢慢闭上了眼睛。
思绪被瞬间拉回那个漆黑的地府。
极轻的脚步声从台阶上极有规律的传来,那是一条从地府十八层之下通上来的。
黑色的雾气从地心里漫上来,渗透着每一层,让地府像起了晨雾的海面一样看不清,嶙峋的石壁呲着尖锐的石芽子,从第一层直到十八层,映着无数的惨叫。
地府远比人类想象中更加恐怖。
没有资格轮回的鬼魂来到这里,比灰飞烟灭更加痛苦。
很多鬼魂被带到这里,原因各不相同,但从没有能从这里出去的,至于原因,谁也不知道。
范岚两只手束在袖子里,眉眼微微敛着,两侧鬼魂的尖叫哀嚎瞬间停了,整个十八层地狱安静的令人头皮发麻。
他步履平稳的走向了那个没有门的“牢房”
。
这里是一个没有灯火也没有任何光亮的地方,但在地府的人不需要光也能看的清清楚楚,空荡荡的牢里没有任何刑具,和外头相比,干净的格格不入。
“说吧。”
范岚看向牢房正中跪着的一个少年,穿着一身雪白的短衫子,脸也白的毫无血色,嘴唇咬的死紧。
“我们到的时候,正好是他们三个人战死的时候,刚刚咽气。”
一个瘦骨嶙峋的鬼差瑟瑟发抖的站出来,小声说:“原、原来打算拘了他们的魂就带回来的,也做了完全的准备。”
“嗯,是我下的拘魂令,然后呢?”
范岚说。
鬼差立即跪下了,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们在拘魂的时候,突然有有一只厉鬼冲了过来,将那三个魂魄吃了,应该是为了……为了他们身上的功德,接着它果然开始攻击我们……”
“是我杀了那个厉鬼,和他没有关系。”
少年抬起头,不卑不亢的看着范岚,瘦小的身子和冷厉的眼神竟然让人忍不住战栗。
范岚唔了声,朝他走了过去,仍是收着手的姿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少年也毫不畏惧的抬起头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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