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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素云抬头也是一愣,“佳儿,你这是……”
十多年了,她可是第一次见萱宛怡将自己如此精心打扮,不知该惊还是该喜。
萱宛怡对花蕊深深看了一眼,花蕊心中一跳,顿时慌了神,难道小姐是要去找镇长?她的脸色顿时煞白,手里端着的碗呯的一声落在地上,碎了。
萱宛怡皱了皱眉,花蕊那么胆小不淡定,实在不是很好。
她走上前,轻轻握住娘的手,对花蕊说,“你今天在家里好好的服侍娘,哪里都不准去。”
花蕊看着小姐眼里镇定自若的神色,心也安定不少。
可是,她担心小姐,所以坚持说,“小姐,今天让我陪小姐出去吧。”
萱宛怡感激地看着她,面色松了很多,柔声说,“没事,放心。”
她低下头,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对娘说,“娘,我想吃淮阳狮子头,娘晚上做给我吃好不好?”
张素云笑了,见她撒娇心里顿时一软,“好好好,老太爷的厨房吴妈说了,我们以后想吃什么,尽管和她说,所以,你想吃啥就说,今天啊,我亲自下厨给你做。”
萱宛怡轻松地笑着在她脸上轻轻一吻,“谢谢娘。”
她给花蕊送了个安慰的笑容,花蕊坚定地点头。
“大太太、大小姐在吗?”
门外是老太爷屋里的丫头采荷。
花蕊忙掀了帘子,“采荷姐姐,你怎么来了?”
采荷穿着二等丫头的淡绿长衫裤装,套着墨绿短坎肩,笑盈盈地对着张素云萱宛怡行了礼,“四姑奶奶和表少爷来了呢,说是给小姐下聘礼呢。”
萱宛怡心里冷哼,下聘?提前找死来了?
张素云大喜,“阿弥陀佛,四姑奶奶果然还记得你们的娃娃亲,以后二房家的就不会再逼婚了。
宛怡你有了好归宿,娘才能放心啊。”
萱宛怡只是淡淡一笑。
张素云特意穿了套好的袄裙,稍稍打扮一下。
四姑奶奶在家时很得老太爷的宠,而且特别要要面子,蔡家虽然不是很富贵,但在遥水镇已经算是好的,只是出去这几年,做亏了生意,才不得已回到遥水镇。
张素云心里忐忑,生怕四姑奶奶忘了这门亲事,担心又被二太太逼婚的事呢。
正堂上,一群人燕燕莺莺的,二房、三房都聚在一起,各自带了不下十多个丫头,就像摆阵显示势力一般。
四姑奶奶带的人也不少,可看到萱家各房的气势脸色依旧不好看。
萱宛怡和花蕊扶着张素云走进大厅,一屋子唧唧咋咋的声音顿时静了静,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萱宛怡和张素云身上,她们显得那么单薄。
但今天的萱宛怡显然与众不同,站在堂上生生的将所有莺燕全都压了下去。
她迈着碎步,淡粉色的裙下时不时露出一双精巧的白色绣花鞋,就像一对羞涩的小兔,时隐时现,衬得一双小足由精致又可爱。
蔡崇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怔怔地盯着萱宛怡那张白皙如玉的脸,一双飞翘如蝶翼般的睫毛忽闪着,掩盖着亮如星辰的翦眸。
这一对清丽的母女就像一对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张素云正值盛世腚放,萱宛怡就如一支白中带粉的花骨朵,引着人眼移不开。
四姑奶奶也是一怔,传闻大小姐和大嫂被大哥丢在老宅里不闻不问,大小姐也不甚受宠,儿子回来说萱宛怡变心了,硬闹着要她快点下聘,先定了婚,免得夜长梦多。
她心里还在嘀咕着,当年定下娃娃亲是因为萱宛怡是长房长孙,如果她不受宠了,还不如娶个二房的嫡女。
今天来,她也是来摸底的,如果萱宛怡像儿子说的那样变心了,她就会顺水推舟,将这个亲了解,换萱华或三房的萱霞,再不济,受大哥宠爱的庶女萱雪嫣也可以啊。
萱雪嫣她是见过的,模样高贵典雅,重要的是柳二姨娘才是把财正主。
她刚才正拉着萱华的手,问长问短的,正套着近乎,可,眼见萱宛怡的装束和气色,一点不像不受宠的样子啊。
穿着新式旗袍的四姑奶奶立刻就弹了起来,欢喜带泣地上来拉着萱宛怡的手,“萱宛怡啊,四姑姑可是想坏你了啊。”
萱宛怡不留痕迹地脱开手,淡淡地说,“萱宛怡见过四姑姑。”
四姑奶奶手空了,面色一变,她心里燃起一股怒气,她在萱家可谓地位颇高,被一个小辈还是未来的儿媳妇如此怠慢,脸面顿时挂不住了。
她一扭腰肢,走到老太爷的面钱,“哟,老太爷,宛怡眼光高了啊,连我四姑姑都瞧不上眼了啊,可我家崇儿可是一心系着的,堂堂萱家可不能不讲信用吧。”
一双丹凤眼睨着萱宛怡,心想,我还偏要娶你过门,过门了就是我婆婆的天下,到时再好好整治你!
老太爷面色一沉,“宛怡,没规矩!”
张素云捏了一把萱宛怡的手,低声说,“你怎么了?”
萱宛怡心有不耐,就想快快脱身,去茶庄找龙星,她穿成这样可不是给蔡崇看的,而是为了要去找镇长,故意用萱家长女的身份去压镇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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