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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2页）

&ot;雨，&ot;她说，想了一想，补充说：&ot;水。

&ot;她知道雨和水是同一种东西。

水从天上来，那水是妞妞控制不了的。

她看不见，也摸不着，不知它何时来，来自何方，所以对它满怀疑虑。

但她喜欢亲近摸得着的水，置身于其中。

洗澡时，她不停地用小毛巾朝盆外甩水，快活极了，连连笑喊：&ot;好玩!好玩!，，

要她从澡盆里出来可是一件难事。

有一回，阿珍一再催促：

&ot;妞妞，起!&ot;

&ot;不起!&ot;她一再拒绝。

&ot;珍珍不要你了!&ot;

&ot;不要你!&ot;她回击，然后，出人意料又恰如其分地骂道&ot;讨厌!他妈‐‐的!&ot;口气是怒冲冲的，完全领会了这两个词的感情色彩。

&ot;爸爸带你去外外。

&ot;我劝诱她。

&ot;不去!&ot;

&ot;带你听听音乐跳跳舞。

&ot;

&ot;不听!&ot;

简直一筹莫展。

最后，阿珍说带她去找小妹妹，她犹豫了一下，也许因为不明白小妹妹是什么。

乘她犹豫，终于把她抱出了澡盆。

她的耳朵对水的各种声响有极精细的分辨能力。

抱她经过厨房门口，她忽然喊：&ot;水开了!&ot;一看，果然。

听见灌开水的声音，又说：&ot;水，是水开了。

&ot;

厕所里传来冲马桶的水声。

她说：&ot;水，冲尿，臊极了。

&ot;一会儿，雨儿在厕所洗手，又传来水声，问她什么响，答：&ot;水，妈妈洗小手。

&ot;能区分不同的水声尚可思议，不可思议的是她怎么知道妈妈正在洗手，比亲眼看见还真切。

【窗‐‐门‐‐风】

我抱着妞妞去开阳台的窗，一边说：&ot;爸爸开窗。

&ot;她重复：&ot;窗。

&ot;一会儿，我抱她到走廊里，她大约感觉到了开着的窗户，不停他说&ot;窗&ot;。

后来，她自己对&ot;窗&ot;和&ot;窗口&ot;作了区分。

我忘了什么时候对她说过&ot;窗口&ot;了。

有一回，抱她站在窗口旁，她摸到窗框和敞开着的玻璃窗，说：&ot;口，口，窗，窗‐‐口。

&ot;但是，只要摸到关闭着的窗户，她仍然说&ot;窗&ot;，几乎不会发生混淆。

夜晚，我抱妞妞到屋门旁，她说：&ot;门。

&ot;我把着她的手打开门，她说：&ot;开门。

&ot;我把门关上，说：&ot;妞妞开。

&ot;她立即把门拉开。

开走廊门，迎面一股风，她说：&ot;风。

&ot;

传来狗叫声。

&ot;小狗饿了，怎么办?&ot;她想了想，答：&ot;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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