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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说到这，秦默抬眼望了望袁波书记，他发现，一提郑源，袁波书记的表情有些异样。

秦默稳定了下情绪，接着说：&ldo;正是郑源的变化，让李春江下决心要插手这件事。

当时我阻拦过，他听不进去，直接从车书记那儿请了命，着手调查潘才章跟童小牛。

后来车书记出事，此案不了了之。

李春江不甘心，暗中让苏紫上访，想通过苏紫给方方面面施加压力，甚至想借助社会舆论……当然，他的想法是天真了点，可我敢断定，春江手里一定有线索，要是他亲自指挥，我们的步子可以更快一点。

&rdo;

袁波书记有片刻的走神，仿佛某根神经被牵住了。

不过他很快镇定过来，说：&ldo;老秦讲得有道理，我们对春江关心不够，去年他跟着受了不少委屈，有人还想将他调离出公安系统，是我在会上发火顶回去的。

这么着吧，你们再商量商量，必要的时候，可以用用这把尖刀。

&rdo;

尖刀是三河私下对李春江的评价，他曾出色地指挥侦破过&ldo;3&iddot;18&rdo;特大绑架案和轰动全国的劳模被杀案，再棘手的案子，只要到他手里，迷雾没有穿不破的。

商量了一会，马其鸣说：&ldo;要不我亲自去趟省城，看看他妻子？我来三河，还没跟他有过接触。

&rdo;说话间，马其鸣脸上滑过一层歉疚。

秦默当下道：&ldo;我陪你去。

&rdo;

朵朵像一只小鸟偎在母亲身边。

可怜的孩子，自从来到医院，便一刻也没离开过母亲，就连吃饭也是玉兰阿姨给她提。

仿佛一场泪水就让她长大，突然间懂事许多。

那天她抓着李春江的手：&ldo;爸爸，我要你救妈妈，要你找最好的医生，我不要妈妈离开我们，不要！

&rdo;李春江忍着泪，点头答应。

朵朵还是哭个不停：&ldo;爸爸，从现在起，我和你都不要离开妈妈，一步也不离开，直到妈妈好起来，你能答应吗？&rdo;李春江心里仿佛刀子在绞，他想，一定是女儿在怪他，怪他没能看护好子荷，怪他粗心得竟然没能早一点知道她妈妈的病。

她已经三天没合眼了，让她睡，她说睡不着，非要坐在妈妈跟前，不停地安慰，不停地鼓励。

叶子荷再也无法闭上眼睛，她怎能忍心女儿为她揪烂心呢？她捧住女儿粉嘟嘟的脸，一口一个朵朵，叫得令人心碎。

这对母女，真是让人又羡慕又嫉妒。

这天叶子荷做完化疗，刚睡着，朵朵便拉着李春江，要去街上。

李春江问她做什么，她不说，眼神里仿佛藏着一个小秘密。

到了地儿，李春江才恍然明白。

朵朵真是长大了。

因为化疗，叶子荷的头发已开始脱落，那乌黑发亮的头发，每落下一绺，都要引出朵朵好一阵伤心。

朵朵带李春江来的地方，是省城一家有名的假发店。

&ldo;真是个细心的女儿。

&rdo;他这么感叹着，眼前忽然就飘起那一头美丽的乌发。

他曾是那么的贪婪，那么的眷恋，每每望见那乌黑发亮瀑布一样盛开的秀发，他的眼神总是痴痴地凝住不动。

当妻子撒娇地偎在他怀里，他抚住的，必先是那长长的青丝，那份柔软，那份润滑，到现在还令他心醉。

可是，什么时候，他忽然就变得粗心了，变得对它视而不见。

想想，他的确已好久好久没捧过它了。

李春江心里再一次涌上悔恨：为粗心，为渐渐生起的麻木，为让日月褪掉色的爱情。

他甚至还不如朵朵……

站在假发店里，李春江忽儿就明白过什么，隐隐的，好像已经触摸到妻子患抑郁症的答案。

朵朵挑得很仔细。

望着突然间长大的女儿，李春江百感交集。

精挑细选后，朵朵满意地对一款发出微笑。

付了钱，出了门，朵朵开心地说：&ldo;我一定要让妈妈重新漂亮起来。

&rdo;

一层湿润从李春江眼里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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