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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龙桀转身,面对下面面色死灰的百姓,大臂一指,高昂的声音响起,“我隶军的士兵历来骁勇善战,军纪严明,而他们也许是立下赫赫汗马功劳的好士兵。
本该叱咤疆场的男儿性命丢在了此等龌龊,下流的事情上,不仅另他们自己蒙羞,令他们的所在军队蒙羞,还令他们的家人蒙羞!”
他凌烈如刀的目光扫了一眼场下,放下手臂,忽然换了柔和的声音,“但,养育他们的父母一定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是这样的一个下流无耻残暴的人,一定是有人指使的!”
他的话顿时激起一片哗然,哭声渐响了,似乎有人压制不住了,人群中开始有人骚动。
钱会长的脸瞬间一灰,霍然抬眼正对上对面看着她的萱宛怡,她那双冷漠如深幽古井的眼睛加上嘴角微微弯起溢出一抹冷笑,让他浑身觉得不对劲,赶紧调开眼睛,可那城墙上二十多个人让他又是一惊,只好将头低下。
“我不能让我的士兵家人受到委屈,所以,我会报答这些养育了一个曾经和我一起浴血奋战好儿子,哪怕他现在犯错了,我是个赏罚分明的人,也请在场的人给我做个证。”
步龙桀继续说道,场中又静了下来。
步龙桀扬了扬手中的名单,“按照我们隶军的规矩,在战场上牺牲的,每人两百大洋。
但是犯错的,尸骨抛江!”
这下场下一片惊呼,尸骨无存啊。
忽然间,有两个人扒开人群冲了进来,直往台前跑。
警卫营的马上冲上来要挡,被步龙桀喝住。
两人争先恐惧后地噗通一声跪在台下,哭着喊着,“步参督,我儿子不是你们隶军的,不能抛江啊,请把尸体给我们吧,我们是江南人啊。”
“那是我兄弟啊。
我是丽都城的本地人,不是北方来的。”
步龙桀诧异地挑眉,“怎么回事?”
吴莽跑了过来,拿着手里的名单晃了晃,“你们说他们不是我隶军的人?”
步龙桀换了一张和蔼的笑脸蹲了下来,对着两人指了指,“他们如果真是你们家人,那就是替人做事意图诬陷隶军,如果你们说出真相,我一样有赏,而且不会比抚恤金少,尸体也换给你们。”
其中一个老头顿时老泪众横,哭着说,“步参督啊,我儿子被逼的,放火杀人他的确参与了,可也是无奈啊。”
另一个也哭着说,“他们二十个都是宁军的人,都是冒充隶军做的事情,我们错了,可我们也不知道的啊,今天看到才知道是他们。”
步龙桀笑意深了,站了起来,扫了一眼在场的,“还有谁出来认亲的,只要认了,尸体马上可以领走,在我军部支取每人30大洋的安葬费,并获得20大洋的安慰金。”
立刻有人冲了出来,哗啦的跪了一片,又是磕头又是哭的。
钱会长气得浑身发抖,可他一句话不敢再说。
“吴莽,一个一个登记确认,核实清楚了。
必须说出是谁指使的,否则不能给钱。
明日以前全部发放完毕。”
他的话音一落,顿时赢来一片掌声,都被他的气势和胸怀震撼了。
萱宛怡也忍不住心里鼓起掌来,好个一石三鸟之计。
得了威望得了民心、将宁军一举打败,还戳穿了钱会长的阴谋。
钱会长急了,他和程启航的一个好计谋一下轰然瓦解了,还被步龙桀拿来利用,为他赢得了好名声和威望,他急了,忽然说,“这些人都是冒领的,步参督要不被他们蒙骗了,那二十人穿得都是隶军的军服,而且每个人都有隶军徽标腰牌的!”
步龙桀一挥手,场顿时安静下来。
他缓缓扭头,看着钱会长。
死到临头还不进棺材?
钱会长与宁军合谋,让宁军的军人混进隶军,冒充三团的人做坏事。
再让雷正飚大义灭亲,将隶军欺负人的事情坐实了,好将隶军赶出江南。
“哦?钱会长知道得可真清楚啊,连我隶军的徽标腰牌都知道,那你又知不知道我们隶军的徽标腰牌是半个月换一次的呢?你又知不知道我的军服每批都有不同的印记的呢?。”
钱会长面如死灰,瞪着一双死鱼眼,不敢吭声了,不由摘下黑礼帽,抹了一把汗。
“步参督,我可以证明这批军服是怎么回事。”
忽然冒出来的一个声音让众人静了静。
萱宛怡诧异地看见遥水服装厂的周师傅忽然出现在场中央。
周师傅手中拎着刚才那些士兵的衣服,在衣领上翻出个布条,“这是我们每次军服出场的批次数字,这个数字每100件便换一次,而这个批号正是被劫持的军用物质中的其中一批军服。”
步龙桀笑意深了,对着鸦雀无声的场上扫了一眼,渐渐收起笑容,凝重地说,“宁军有百分之五十的人是来自丽都及周边的家庭,如果,他们残害的是你们呢?这叫什么?叫做逼你们手足相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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