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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圣哲的声音不大,可夏若珺还是听到了,她用眼神制止彭淳的话,向后退了两步,终于看清那个许久不见的男人。
他身边站着同样冷傲的孟芳婷,两个人都是一身休闲装,看不出是在哪里回来。
夏若珺和林圣哲对视着,然后喊了声:“哥哥。”
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里为何有一种距离感,看着林圣哲对她缓缓张开了双手,心莫名紧缩着疼了一下。
儿时的他们也是这样,在某个地方相遇,他看到她便会遥遥的喊一声“珺珺”
,然后张开双臂,她呲牙咧嘴地笑着朝他跑过去,控制不住力道地狠狠撞在他的怀里。
夏若珺发现最近的自己太爱回忆,她有些担心,回忆像是沙漏,越回忆,失去的越快。
她眼眶有些酸,也并未像儿时般那样做,她看着他,慢慢地走了过去,一步一步向前走着,慢的似每走一步都会犹豫一下似的。
而林圣哲同样没有拥抱她,在她走到自己面前时很自然地一手插袋一手略微敷衍地摸了摸她的发。
“出差?”
林圣哲的话依旧简洁。
今早两个人还通过电话,见了面却是这幅模样,夏若珺心里苦的发酸,勉强地笑了下,点点头。
再也说不出话来。
那个男人还是一样的眉眼深邃,长身玉立,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可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两个人对视着,沉默,任空气中的悲伤愈演愈烈,夏若珺好像听见两败俱伤的“咔嚓”
声,笑得更加真诚。
彭淳就是在这么尴尬的时候走过来的,其实他的内心很挣扎,那两个人的磁场是不是天生相合,怎么谁去打扰都会有种冒昧之感呢?
但是他真怕夏若珺的魂儿就这样被林圣哲深不可测的眼神吸走,鼓足勇气亲密地搂住夏若珺的肩膀,朝林圣哲伸出手,像个晚辈一样笑眯眯打招呼:“哥。”
夏若珺惊讶地看着他,察觉到他揽着自己的手紧了紧,在用行动告诉她——别怕,她知道他在帮她。
可夏若珺并不高兴,因为她发现哥哥倏然冷下来的脸,她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可是那些解释的话全都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林圣哲公式化地伸手与他交握,淡淡开口:“彭总。”
彭淳并不在意他的冷淡,依旧笑容怡人的说:“我们下午刚到,能在这里碰到哥真的是缘分。”
林圣哲被他的话取悦,微微一笑,指代不明地说道:“我们一直很有缘分。”
而后各自打了招呼,各自离去。
夏若珺听到孟芳婷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跟她说了声再见,然后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跟林圣哲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林圣哲无言地继续走,脚步越发快了,脑中是今早孟芳婷背的那几句诗。
——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在慢慢离开,恍如在黎明边缘逐渐淡去的梦境。
仍然感觉得那曾经如此贴近的悲哀与美好,却已经无从描摹,无法拥抱。
他真的无法和夏若珺拥抱,因为她避他如蛇蝎,可即使拥抱,也未必会带着心跳。
而林圣哲更清楚地知道,即使初恋回头她也不会动心,她也许已经不爱宋溢,也仍旧不爱他,只是对别人动了心。
——
彭淳和夏若珺继续走,却都失去了谈话的心情,夏若珺忽然站定,木讷地看着彭淳说:“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彭淳笑眯眯地应着:“好。”
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各自怀着各自的心事。
A市今夜的星空黯淡一片,弯月高挂,不见星辰,夏若珺歪了歪头,今晚的星星大概也有心事吧。
她知道人这一生遇到的大部分人都是从陌生到熟悉,又从熟悉到陌生。
她已经知道哥哥对她有意,她以为只要能守住自己的心,她就能把哥哥长久地留在生命里。
可今天的她真是做得太差劲了,对着哥哥竟然默默无语,难怪孟芳婷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她心中痛得难以呼吸,只能数着“水饺”
强迫着自己睡觉,好应对明日的谈判。
翌日清晨,他们一行四人整装待发,敲定了最后的战略然后便朝仁建集团的写字楼驶去,会议室里李洪明侃侃而谈,面对仁建的提问条理清晰地回答着,得到一致好评。
仁建的代表离去的时候,握着彭淳的手始终没撒开,很看好他们,鼓励地承诺:“下午我们和贵市的景盛集团合作建新楼盘,这次合作得好的话,这个新楼盘的装修设计也会先考虑兰庭的。”
彭淳非常谦恭的应下,两个人亲密地聊了会儿,才各自离开。
四个人这一行来得很成功,看时间还早,彭淳建议到仁建的售楼处视察一番。
虽然市场部已经调研完毕,可彭淳心血来潮地想要到那里去参观参观,他们只能舍命陪老板了。
仁建的售楼处非常宽敞,门口有两名保全值岗,给他们四个人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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