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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嘹亮的汽笛声惊动了所有旅客。

他们纷纷涌出大厅冲上甲板，连睡在面粉袋上的甲板乘客也爬了起来。

刚开始，旅客全往船头方向挤，不一会儿两艘船的距离拉近，他们又涌向会与那艘船交会的那一侧。

&ldo;天杀的乘客，&rdo;马什对约克咕哝，&ldo;从来不会想到要让船身保持平衡。

我发誓，总有一天，他们会全部挤到同一边，让一艘倒霉的船整个儿翻起来。

&rdo;

抱怨归抱怨，马什依旧快活。

怀提在下面添加柴火，熔炉咆哮着，巨大的桨叶转得愈来愈快，超船的过程几乎一瞬间就结束了。

菲佛之梦一口气吞掉了两艘船之间的距离。

两船擦身而过时，下面的甲板上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听在马什耳里，简直就是世上最美妙的音乐。

急速超过那艘娇小的轮船之际，约克念出领航室上的名号。

&ldo;好像叫玛丽&iddot;凯伊。

&rdo;

&ldo;乔希，你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建立名声，&rdo;马什对约克道，&ldo;你瞧，已经开始了。

&rdo;

&ldo;是的，&rdo;约克朝后面望了一眼，玛丽&iddot;凯伊号越变越小。

&ldo;的确如此。

&rdo;

那天晚上结束之前，菲佛之梦号总共超越了半打汽船，其中包括一艘几乎和她一样大的明轮船，但再也没有像第一次追上玛丽&iddot;凯伊号时那般刺激。

第五章

俄亥俄河，菲佛之梦号船上，1857年7月

无论是否头疼，阿布纳&iddot;马什都是个称职的汽船水手，他不可能整日蒙头大睡，尤其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

大约十一点，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总共不过睡了几个小时。

他从床头柜的盆子里掬了一把微温的水泼到脸上，然后穿衣服。

有很多事要做，而约克不到天黑是不会起床的。

马什戴上帽子，对镜中的自己皱皱眉，轻轻拍拍胡须，之后抓起手杖，摇摇晃晃地从最高甲板舱走下锅炉甲板。

他先到盥洗室看了看，又转身把头探进厨房。

&ldo;我错过早餐了，托比。

&rdo;他对已经开始打点午餐的厨子说，&ldo;叫小弟送六个蛋和一大块火腿上来，送到最高甲板舱。

还要咖啡，浓一点。

&rdo;

马什在大厅匆匆喝下一两杯利口酒，感觉好了些。

他与旅客和侍者寒暄几句，急忙回到最高甲板舱，等待他的食物。

吃过东西后，阿布纳&iddot;马什觉得元气回复了。

他登上领航室。

舵手已经换班，跟舵手做伴的免费乘客只剩一个。

&ldo;早，基奇先生，&rdo;马什对舵手说，&ldo;她的吃水状况如何？&rdo;

&ldo;没什么可抱怨的。

&rdo;舵手答道，他瞥了马什一眼，&ldo;您这艘船真是活蹦乱跳，船长。

如果要把她开到新奥尔良，最好找些优秀的舵手。

操作她得有点儿本事才行，真的。

&rdo;

马什点点头。

这不令人意外，快船往往难以驾驭，他并不为这个发愁。

没有真本事的舵手休想靠近菲佛之梦的船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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