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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三郎领着公良至出去了。
公良至既然答应了助王家村一臂之力,就要做出个样子来。
他之前说自己善于看风水,三郎便央求他看看王家村的风水,好想出办法来破解劫数。
公良至自然满口应下,一大早就跟着三郎出了门。
王家村说小不小,说大不大,顺着七拐八拐的小道走遍山村颇需要一点功夫。
公良至边走边往洒出乱七八糟的小物件,时不时还停下来一阵,走到角落里挖个坑刨个土,嘴上振振有词,一副野道士的做派。
三郎也不嫌他拖沓,只带着他走街串巷。
周围的房屋看着都挺像,外乡人在这巷子里多走几遍,铁定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我昨日就想问了,”
公良至指着不远处田地里干活的人,“村中这么多白子?”
田地里劳作着一个须发皆白的男人,神情木讷,手脚不停地干着活;相邻的道路上有一头白毛的汉子挑水经过,一个村妇走在他前面;不远处的房子旁边,另一个白子手拿锤子,“当当”
地给破了口的窗敲钉子。
“没法子的事。”
三郎说,“邪祟不走,王家村就老有白子,有时附近的山村也会生出痴傻的白子来。”
“他们头脑不清,倒是能干活吗?”
公良至看着那个锤钉子的白子,他的胳膊细瘦,拿着锤子都嫌吃力,有个老头盯着他看,砸歪了就拿藤条抽过去。
“教一教总能教会。”
三郎说,顺着公良至的目光看过去,呆了呆,恍然大悟地笑了一下。
他有些羞赧地挠了挠头,说:“白子特别傻,有些还疯得要打人,我们这种小地方,养个傻子总不能供着……别的村都把白子赶出来,我们倒收留了好多呢!
阿爷心善,不把这些白子赶走,让他们干活,给他们一口饭吃。”
“善哉。”
公良至说。
他们继续前行,到了一个路口,公良至停了下来,没跟着三郎左拐,反而伸手指指右边,口称那边没有走过。
三郎没想到公良至记得路,不太情愿地往右边的路上迈步。
没多时,公良至忽然停在了一间窝棚前,抬脚就要往里走。
“哎,道长!
道长!”
三郎一把抓住了公良至的手,叫道,“您怎么能直接往里闯呢?”
“不能吗?”
公良至讶然道,“贫道观此处阴气交汇,恐有不祥,这才要进去看一看。
难道这间屋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成?”
“道长哪里的话!”
三郎讪笑道,“这里是我一个阿叔的私产,他脾气最为爆裂,要是有人随意进了他的门,他肯定要火冒三丈地拿锄头打人!
就算他不会对贵客动手,道长您也可怜可怜我啊,我非被他扒了皮不可!”
“哦……”
公良至拖长声音,伸长脖子打量着窝棚陈旧的门,像要从缝隙中看出什么似的。
三郎脸色不怎么好看,可没等再说什么,道士已经干脆利落地缩回了脖子,转头往别处一指。
“那间屋子呢?”
他问。
公良至指着对面隔着好远的仓库,三郎的脸色顿时松动下来,说:“那里是傻子住的地方,又臭又脏,道长要是不嫌弃,自然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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