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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指鹿末路（第6页）

」

&esp;&esp;赵高的眉头舒展。

&esp;&esp;惊惧过度。

这四个字，正合他意。

一个惊惧的人，才容易控制。

一个惊惧的人，才不会反抗。

他摆了摆手：「知道了。

退下。

」

&esp;&esp;赵高没有怀疑。

在他眼里，子婴只是一个靠他赏饭吃的废物。

废物会生病，废物会害怕，废物会跪在地上求他饶命。

这很合理。

&esp;&esp;---

&esp;&esp;子婴躺在榻上，闭着眼。

窗外有鸟叫，他没有听。

他在等。

&esp;&esp;他知道赵高一定会来。

因为赵高等不及了。

叛军一天天逼近咸阳，赵高需要一个傀儡来安抚人心，需要一个秦王来替他挡箭。

他等不了太久。

&esp;&esp;子婴睁开眼，看着头顶的横樑。

那根横樑很旧了，木头上的漆剥落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灰褐色的裂缝。

他小的时候，曾随父亲扶苏来过这里。

那时候这里还很新，梁柱上画着彩绘，阳光从窗櫺间洒进来，落在地上，像碎金子。

&esp;&esp;那时他还不知道，他的父亲会死。

不知道父亲的手足会死。

不知道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会把嬴氏子孙一个一个推向深渊。

&esp;&esp;他闭上眼。

现在，轮到他了。

&esp;&esp;---

&esp;&esp;斋宫的门被推开时，子婴正跪在蒲团上，面朝神位。

他听见脚步声，浑身一颤，猛地转头——看见赵高，他的脸色瞬间白了。

&esp;&esp;「丞……丞相……」

&esp;&esp;他的声音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从蒲团上跌下来，跪在地上，额头重重叩在冰冷的石板上。

&esp;&esp;「丞相饶命……丞相饶命啊……」

&esp;&esp;赵高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匍匐在自己脚下的「秦王」，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慢慢地、一步一步走过来。

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在寂静的斋宫里格外清晰。

&esp;&esp;子婴的肩在抖，声音也断断续续，夹着哭腔：「我……我什么都听您的！

秦王我不当了，这位子太烫手，烫死人了……我只想活命。

」

&esp;&esp;赵高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轻蔑。

怕死就好。

怕死的人，最好控制。

&esp;&esp;「起来。

」他说。

&esp;&esp;子婴摇头，像个孩子一样使劲摇头，声音颤得几乎听不清：「臣……臣不敢……」

&esp;&esp;赵高弯下腰，伸出手，去扶那个蜷缩在地上的「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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