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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指鹿末路（第9页）

刘邦转头看向张良，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无奈，还有一点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庆幸。

「先生，若无先生，刘某恐怕早就死在项羽的刀下了。

」

&esp;&esp;张良没有接话。

他只是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窗外，夜风呼啸。

刘邦站在帐门口，看着西方天际。

那里有咸阳，有秦王，有他梦寐以求的关中。

但他不能急。

他要等。

等到项羽来了，他还要低头，还要弯腰，还要笑着说：「将军辛苦了。

」

&esp;&esp;他笑了一下，苦笑。

&esp;&esp;---

&esp;&esp;子婴在斋宫中，面前摆着一杯酒。

不是普通的酒，是毒酒。

他要等刘邦来，等刘邦到了咸阳，他喝完这杯酒，以死谢罪。

他把咸阳库房里最后的粮食、布帛、钱财，全部分给了百姓，希望能让大秦子民少挨几天饿。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叛军，但他可以让叛军看到——大秦的最后一个王，不是昏君。

&esp;&esp;刘邦进斋宫的时候，看到子婴跪在蒲团上，面前那杯酒还没喝。

他怔了一下，停下脚步。

张良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esp;&esp;子婴抬起头，看着刘邦。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疲惫、苍白，却没有一丝恐惧。

&esp;&esp;「沛公。

」子婴开口，声音很轻，「始皇为何要统一天下？」

&esp;&esp;刘邦没有回答。

&esp;&esp;子婴的目光落在远处，像是穿透了墙壁，看到了咸阳宫的方向，「是因为他不想要百姓再经歷战乱。

始皇做到了。

可我——」

&esp;&esp;他低下头，看着面前那杯酒。

&esp;&esp;「我有愧于始皇。

但我无愧于心。

」他端起酒杯，「我最后能做的，就是把咸阳的粮食、布帛、钱财，都分给百姓。

大秦……亡了。

但大秦的子民，还要活下去。

」

&esp;&esp;他拿起酒要往嘴里送。

&esp;&esp;刘邦上前一步，按住他的手。

那力道不重，但很坚定。

&esp;&esp;「秦王，我们反的是暴政，不是您。

」

&esp;&esp;子婴怔住了。

刘邦把那杯酒从他手里拿过来，放在案上，退后一步。

&esp;&esp;「您活着，就是大秦最后的体面。

」

&esp;&esp;子婴看着他，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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