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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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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也沉得厉害，仿佛有人往上面压了两块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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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从额角渗出来，顺着鬓角往下淌，痒痒的，但他不敢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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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渐渐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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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蓝色褪成鱼肚白，又染上淡淡的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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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更多的声响自行车铃铛声、早摊点开火的噼啪声、谁家孩子的哭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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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醒来了，可这个废院子还困在某种凝滞的时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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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洋的腿开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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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种细微的、不受控制的颤抖，从大腿肌肉深处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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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紧牙关，盯着前面那堵墙——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底下红色的砖，砖缝里长着一簇枯黄的草，在晨风里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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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抽完第三根烟的时候，终于站了起来。

他把烟屁股踩灭，走到叶洋面前。

叶洋已经站得眼前黑，全凭一口气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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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为什么要你站吗？”

周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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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洋摇头，喉咙干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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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都站不稳，学什么都是花架子。”

周海说，三角眼盯着他，“你恨我，想学功夫，是不是觉得学了就能像你爸当年那样，想打谁就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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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洋浑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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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他嘶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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