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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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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周海逼近一步，他身上那股混合气味更浓了，“是不是觉得，学了功夫，就没人能把你提起来，像提一只小鸡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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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洋的呼吸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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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说对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他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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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被父亲拎起来的画面又一次闪现——双脚离地的失重感，后领子勒住脖子的窒息感，还有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和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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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他张嘴，却不出完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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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退开。

“明天继续。”

他说，“六点，迟到一分钟，就不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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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转身就走，瘸腿拖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走到铁门边时，他停下，没回头“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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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洋站在原地，直到周海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才猛地松懈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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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沙土地上，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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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滴进土里，洇出几个深色的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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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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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擦破的地方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一动就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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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上外套，走出院子，回身带上门时，锈蚀的铰链又出那声令人牙酸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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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已经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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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摊的油锅滋滋作响，豆浆的甜香混着油炸鬼的焦香飘散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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