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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隔帘听语辨亲疏深院分香定局图（第2页）

（晴雯抽回自己的手，拿帕子在鼻尖前扇了扇，唇角勾起一抹尖刻的冷笑，一双杏眼斜斜睨着袭人苍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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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听花大姐姐这意思，倒是我这个当奴婢的不知好歹、多管闲事了？我不过是瞧着二爷近来行事古怪，心里悬着罢了。

大前儿病得连气儿都接不上，昨儿夜里退了热，今儿一早就又是写字又是读圣贤书的，连林姑娘那边送的药都逼着人吃，如今又摆出宝姑娘的物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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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凑了半步，身段轻盈地晃了晃，压低了嗓门，眼神里带着逼人的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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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人，你成日价贴身服侍二爷，昨儿夜里更是你在床跟前守了一整宿。

你老实同我说，二爷昨儿夜里……到底怎么了？我今早进屋送水，瞧见你走路两条腿都打晃，脸色白得像抹了石灰，莫不是二爷身上那邪祟……还没去干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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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人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紧接着又迅泛起一层惨白。

昨夜在拔步床深处被那根滚烫如生铁般的硬物强行剖开、捣碎、灌满白浊的画面，排山倒海般在脑海里炸开，连带着下腹深处的酸胀感如针扎般泛滥开来。

她的指节狠狠掐进掌心，牙齿在下唇内侧咬出一道青白的血印，硬生生将那股濒临失控的羞耻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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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你少在这儿胡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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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人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严厉，眼圈微红，却强撑着大丫鬟的体统立直了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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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是主子，咱们是奴才。

主子的身子骨如何，自有外头的太医和大老爷、太太定夺，哪里轮得到你我在这儿嚼舌根、编排主子的私密事？你要是嫌怡红院的差使不够你忙活，明儿太太跟前的周妈妈过来，我便回了她，调你往大观园别处去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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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被她这一番疾言厉色的话顶得一怔。

往日袭人在屋里总是温吞吞、贤良淑德的模样，任凭她言语如何掐尖要强，袭人多半也是赔笑退让，何曾像此刻这般，竟敢直接抬出王夫人和周瑞家的来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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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的眼圈瞬间气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水红抹胸被撑得颤，指着袭人的鼻尖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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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

花袭人，你长能耐了！

仗着太太跟前有体面，如今倒拿调开我来做筏子吓唬人了！

你当谁稀罕在这怡红院伺候呢？不过是瞧着二爷可怜，在这脂粉堆里被你们这起子两面三刀的人哄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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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闹着，内书房那扇紫檀雕花的门轴突然出沉闷的转动声。

雕花门扇被从里头缓缓推开，一股浓郁的松烟墨香伴着微苦的竹叶气味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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