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小说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33章（第3页）

&esp;&esp;药钱不够。

三个月前奥尔森在搬运铁料时摔伤了腰，需要一种昂贵的膏药，岛上的医生说要连续敷一个月。

他们只买了三贴。

&esp;&esp;木柴不够。

冬天太冷，工坊需要炉火取暖才能工作，但柴火很贵。

很多时候，奥尔森会让她去海边捡漂流木，那些木头潮湿，烧起来浓烟滚滚，熏得人眼泪直流。

&esp;&esp;食物不够。

最艰难的时候，他们连续三天只吃烤土豆，连盐都省着用。

莉莉记得有一次，她实在太饿了，偷偷舔了舔装盐的罐子边缘，被奥尔森发现后，那个沉默的男人抱着她，肩膀抖了很久。

&esp;&esp;但最让莉莉恐惧的，不是饥饿，不是寒冷，而是每个月都会来的那个男人。

&esp;&esp;他穿着体面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总是拿着一个黑色账本。

每次他来，奥尔森都会让她去海边玩。

但莉莉会躲在工坊后面的木柴堆里，透过缝隙偷看。

&esp;&esp;“奥尔森，又到月底了。”

&esp;&esp;“再……再宽限几天，我接了码头修锚的活，下周就能结钱……”

&esp;&esp;“上个月你也是这么说的。”

男人翻着账本，“你妻子的医疗费，葬礼费，还有这小丫头的……嗯，寄养费？总之，欠款已经到这个数了。”

&esp;&esp;莉莉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数字，但她看得懂奥尔森佝偻的背，看得懂他紧紧攥着却空空如也的手，看得懂他脸上那种快要被压垮的绝望。

&esp;&esp;“我会还的……一定会还的……”

&esp;&esp;“下个月，”

男人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还见不到钱，这工坊，还有后面那间小屋，就只能收走了。

你知道规矩。”

&esp;&esp;男人走后，奥尔森会在工坊里坐很久，对着炉火发呆。

有一次，莉莉看见他拿出一个小小的糙布袋子，从里面倒出一枚造型奇特的金属徽章，边缘刻着看不懂的花纹。

那是莉莉被捡到时身上唯一的物品。

&esp;&esp;奥尔森盯着徽章看了很久，然后深深地叹气，又把徽章收了起来。

&esp;&esp;“爸爸，”

那天晚上，莉莉蜷缩在单薄的被子里，小声问，“妈妈……是因为没钱治病才死的吗？”

&esp;&esp;奥尔森给她掖被子的手僵住了。

黑暗中，莉莉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

&esp;&esp;“睡吧，莉莉。”

&esp;&esp;他没有否认。

那一夜，莉莉睁着眼睛到天亮。

她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些话——“钱不够”

、“欠款”

、“收走”

、“没钱治病”

。

&esp;&esp;她想起母亲模糊的容颜，只记得她总是咳嗽，脸色苍白，但会温柔地摸她的头。

后来母亲不见了，奥尔森说她去很远的地方休息了。

chapter1（）;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